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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容易理解。

整體能分的市場蛋糕總量要小，均價就上不去。

單幅畫能賣到20萬美元的油畫畫家，市場上比比皆是。歐洲美術年會每屆里隨便往嘉賓區(qū)里丟一塊石頭，恨不得都能砸到兩個。

但單幅作品能賣到十萬美元的水彩畫家，任何一個都是水彩領域的超級頂流。

國際市場上怎么數(shù)也數(shù)不出雙手之數(shù)。

最低也得是酒井大叔在油畫圈子里的地位，類比到水彩圈里才行。

顧為經(jīng)乃至偵探貓的身價都支撐不起這個價格。

與畫的好不好的無關，只與職業(yè)地位有關。

反正，他現(xiàn)在是不行的。

就算藝術無價。

燒兩個小時技能所需的天價花銷，足夠他素描、油畫、國畫，三者中任何一個的升級到職業(yè)三階的了。

比起用來畫一張一次性的水彩。這對顧為經(jīng)的誘惑力明顯要大的多。

“看來，要是想送到畫廊或者在網(wǎng)店上賣畫，額外用真實世界一定不劃算。這個技能是給一些高收益的關鍵場合來使用的?！?

顧為經(jīng)在心中盤算。

只有一錘定音的重要場合，才配得上額外使用【真實世界】的昂貴開銷。

一想起剛剛因為發(fā)呆，他就相當于燒掉了大幾百美元。

顧為經(jīng)多多少少還是很有些心痛的。

除了太燒錢以外。

技能加持下的繪畫效果沒的說。

顧為經(jīng)指尖的水彩筆總能勾畫出最細膩準確的線條。

筆刷之間如千縷金絲銀線蜿蜒纏繞，每一絲筆頭松鼠毛所暈染出的色彩都高度的受控。

能將這種技法推向更深的維度，讓所有筆尖的敘事變得栩栩如生的原因，是他對水彩畫法的極盡熟練。

恰如他以前激活【門采爾的繪畫基礎技能】時畫素描的感覺一樣……也不完全一樣。

更準確的說，還要遠比那更好。

更好不是指技法等級數(shù)值上要更高。

他升級前和升級后，技能等級都是完美級。

門采爾的素描能力在系統(tǒng)分級里是lv.9大師三階。

顧為經(jīng)畫水彩時那種醍醐灌頂般的透徹感和最開始畫鉛筆素描的時候，感覺差不離。

應該都是9級極限左右的技能。

換句話說，是放在全球最頂尖的畫家才能擁有的畫技。

但曾經(jīng)激活技能時，顧為經(jīng)總像是被狂飆的烈馬頂著飛馳的拖拽感消失了。

過往使用素描技能的時候，他有一種電腦程序般的死板感。

雖然還是顧為經(jīng)拿著筆在畫，也能收獲不少的經(jīng)驗值和繪畫心得。

可更多的像是顧為經(jīng)告訴系統(tǒng)他想要畫什么。

不管是人像還是貓瞇，然后他仿佛就登上了一列通往遠方的臥鋪列車。

眼睛一閉一睜，就畫完到站了。

是系統(tǒng)技能主導著創(chuàng)作。

他在整個繪畫創(chuàng)作過程中都沒有太多的自主指涉權，就宛如列車上的游人無權干涉火車的運行。

而現(xiàn)在。

技能里的“基礎”兩個字消失了。

關鍵不在于畫法變的是否更高級，關鍵是顧為經(jīng)不再是充當技能載體的人肉傀儡。

激活技能的瞬間，他真的有一種他便是門采爾錯覺。

整個繪畫過程，他的主觀創(chuàng)作欲望可以介入在其間。

從而有了他開啟傳奇級畫刀畫技能時，那種信馬由韁的恣意自由感。

這意味著，他的創(chuàng)作空間更大。

即使沒有水彩版塊的拓展，單純是門采爾的素描技法，顧為經(jīng)現(xiàn)在技能的適用范圍也比以前要大的多。

“或許……使用技能時，被恒定固化在【樸實之作】的限制，已經(jīng)消失掉了？”

顧為經(jīng)心中一跳。

他體味著剛剛繪畫時的感覺，想到了一個讓他驚喜的猜測。

顧為經(jīng)把目光落回工作板上。

他倒是頗為好奇，眼前這幅天幕圖，一大半是用lv.3半專業(yè)的水平畫出來的，剩下的四分之一左右的篇幅是用lv.4職業(yè)一階畫出來。

最后還有寥寥兩筆，也是最關鍵的兩筆，是用可能高達lv.9的大師三階技法抹出來的。

這種天差地別的三者技法在一張畫上結(jié)合到一起。

系統(tǒng)會給予什么樣的綜合評價？

lv.3還是lv.9?

類似有兩個技法水平差距蠻多的畫家，創(chuàng)作同一張作品的情況，當然不常見。

也沒有太過稀罕。

一者是兩位及多位藝術家搞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作，辦創(chuàng)意藝術展，以及大型壁畫。

列賓美院至今常年對外承接東正教壁畫項目。

有很長一段時間，東夏江南的一些老板特喜歡在酒店墻面上搞這些東西。

一般七八百萬就可以起接。

根據(jù)篇目，墻面尺寸高矮，是否是穹頂畫。

預算可以到三四千萬乃至上億不等。

這年頭大型穹頂彩繪很少會像中世紀文藝復興那個年代，就一個畫家吭哧哧畫個十年了。

超大型作品基本上都是派一個大型畫家團隊過來。

由多人合作，每人完成一部分工作。

少的十幾個人，多的上百個人恨不得把一個學院的師生全部打包派過去的都有。

大型壁畫以外。

另外一類偏向灰色領域，卻也是美術史“光榮傳統(tǒng)”的一部分，就是師生畫了。

老師、師兄高價承接了給富商畫肖像的工作，當著人家的面，打了個稿子上了底色后。

生病、事務繁忙，或者干脆就是“哼，老子要和妹子出去玩，不想畫了”，丟給弟子畫完，簽上名字收尾款。

反過來。

年輕畫家參加個美術展，繪畫沙龍，對自己的畫技沒有自信，把作品交給長輩“潤色”一番。

這種慣例，都通行了上千年了。

講道理，愿意各畫一半的都屬于很良心的行為。

提香進入畫室的時候，就盡替師兄喬爾喬內(nèi)，和老師喬凡尼代筆畫畫了。

當年的富商要知道，自己花了好幾十枚金幣，小心捧回去的家族肖像是個名不見經(jīng)傳的小孩子代表畫的，肯定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，高喊rnm退錢！

但如果是今天。

誰要能找到準確讓人信服的證明材料，哪張作品是提香·喬爾喬內(nèi)共同創(chuàng)作的，那一定是個天文數(shù)字般的價錢。

藝術品價格，就是這般奇妙的變幻莫測。

顧為經(jīng)丟了個鑒定術在畫紙上，打開面板瞅了一眼。

意料之外情理之中。

系統(tǒng)面板上對這幅畫的評定既不是超牛逼的半專業(yè)，也不是殘次品的lv.9，而是——

【作品：《天幕的云》】

【素描技法：lv.5職業(yè)二階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