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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踏進的地方不像是地鐵站。

倒像是——礦洞？依舊是有鐵軌，但旁邊兩邊堆起的泥土使這個站臺看起來像是未完成的工程。讓解昭文有一種進了黑熊精山洞的感覺。

礦洞內(nèi)潮濕陰冷，墻壁上布滿青苔和水漬。鐵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，兩側(cè)的支撐木已經(jīng)腐朽，時不時發(fā)出“吱呀”的聲響。

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鐵銹的混合氣味，遠處隱約傳來滴水聲，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
不遠處的一個拐角又閃過一道身影，百里玉祁。

解昭文和鐘舜這次都沒有動。

鐘舜盯著那個拐角，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：“我覺得我們好像上當(dāng)了。他簡直就像是在引我們過去?！?

解昭文沉默了兩秒，輕聲開口：“可是如果我們不去的話，得不到線索也是出不去的?！?

“除了過去看一眼，你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解昭文抽出短刃，在手里掂了兩下：“走吧，隨時開戰(zhàn)。”

兩人在黑洞洞的土隧道里穿行，腳步聲被松軟的泥土吸收，只留下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手電筒的光線在狹窄的通道中搖曳，照出墻壁上凹凸不平的鑿痕。偶爾有碎石從頭頂?shù)袈?，在寂靜中發(fā)出突兀的聲響。

鐘舜時不時回頭確認來時的路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每個拐角都出奇地相似，仿佛走進了一個無盡的循環(huán)。

緊接著，昏暗的隧道里突然開始出現(xiàn)火光。在前方的山洞中搖曳。面前的空間豁然開朗，出現(xiàn)了一個巨大的溶洞。

影子開始慢慢停下，扭頭轉(zhuǎn)向他們。解昭文拉著鐘舜急剎車，在后方不遠處停下。

并且這個人絕對不是百里玉祁。

因為他沒有臉。

那張沒有五官的臉，就像是把絲襪套在人的頭上。眼睛、鼻子、嘴的位置都是凹陷下去的，卻是一片空白，看著讓人毛骨悚然。

解昭文微微后退，隨時準備對鐘舜喊出“跑”這個字。

然后她驚恐地發(fā)現(xiàn)，無臉男身后出現(xiàn)了一道黑影，在地上蠕動著，就像之前殺死的黑水一樣。黑水緩慢上升，抽絲剝繭，漸漸形成一個人影。

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讓解昭文覺得恐怖——面前這個人，分明就是第二個她！就連背后的短刃都漸漸成型。雖然沒那么像，有種蠟像未完成的感覺。

解昭文拉著鐘舜的胳膊向后退了一步。

鐘舜卻沒有動，目光死死盯著溶洞黑暗處。

她順著鐘舜的視線望去，整個溶洞的墻上布滿了小洞，密密麻麻的全是無臉人。

但可以感覺到，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。

與地鐵站遇到的人不同，地鐵站的人至少還有臉。而眼前這些無臉人，從穿著打扮就能看出職業(yè)各異，就像是有參考被復(fù)制出來的一樣。

空氣中陷入死一般的寧靜。

突然，那個模仿解昭文的人影嘴里發(fā)出“咯咯咯噠”的聲音，像是在說什么，但因為咬字不清根本聽不懂。它緩慢舉起手指，指向解昭文，不斷重復(fù)著兩個音節(jié)，聲音竟然逐漸變成話語：

“神女……神女……神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