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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兩點，酒店天臺風大如刃。

李雪菲獨自站在邊緣欄桿前，手機靜音，通訊錄最上方的那條對話記錄仍然停留在十分鐘前——沈君澤發(fā)來最后一句：

【“我現(xiàn)在在你門外?！薄?

她沒動，也沒刪。

只是放在一邊，任風吹亂指尖。

她早已習慣掌控。

但這一次，她控制不住自己——更控制不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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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再一次被敲響。

“李雪菲，我知道你在?！?

“開門?！?

“你再不開，我就不走?！?

他的聲音不再冷漠、不再高高在上，甚至透著罕見的疲憊與哀求。

李雪菲閉了閉眼，終究還是走過去，拉開了門。

門外的沈君澤，西裝外套早已褶皺，領帶被他扯松，眼神猩紅，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的人。

“說夠了嗎？”她看著他，聲音平靜，“你要的解釋機會，我給了?！?

“現(xiàn)在，我只問你一句?！?

“還要繼續(xù)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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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門外，沉默半晌，忽然走進來，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。

“我不知道?！?

“但我只知道——如果你現(xiàn)在走，我這輩子，可能再也拉不回你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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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愣。

“我不是完美的人?！彼皖^，看著她的手，聲音喑啞，“我處理感情太慢，我以為我用‘保護’就夠了。”

“可我錯了?！?

“我不是不在意，我是在意到……怕我不夠好，配不上你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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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雪菲喉嚨一緊，卻仍舊咬牙不動：“可你從來沒有試著挽留?！?

“因為我怕我留你，是自私?！?

“怕你是被我強留在沈家的權謀泥潭里，而不是……愿意留下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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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瞬間哽住。

原來不是他不在意。

是他怕——

怕她為他失去自由，怕自己變成她的束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