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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，雨，終于落了。

李雪菲披著外套站在陽臺，望著昏黃的街燈發(fā)呆。

屋內(nèi)昏燈未滅，沈君澤靠在門邊，一直沒走。

他原本想開口問她“要不要喝點熱水”，但話到了嘴邊，卻遲遲沒說出來。

她今晚情緒一直緊繃，從回家到現(xiàn)在一句話都沒講。

他想等她先說，卻低估了她的冷靜——有時冷靜是無聲的拒絕，有時，是快撐不下去了。

終于，她轉(zhuǎn)過身來，開口：

“沈君澤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他一愣。

她盯著他，聲音平穩(wěn)：

“你護我、幫我、替我撕人，甚至出現(xiàn)在我最難的時候?！?

“可你一轉(zhuǎn)身，又會毫無解釋地陪著別人出現(xiàn)在公眾面前?！?

“你不是不知道那對我意味著什么?！?
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
“你到底——想把我放在哪個位置？”

**

沈君澤沉默了。

這一刻他才意識到，她不是在問“為什么你不解釋”，而是在問：

“你還在不在意我？”

許久，他才走到她面前，聲音很低：

“我不是想控制你?！?

“我也不是為了贖罪?！?
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語氣幾乎克制得發(fā)顫：

“我只是——真的不想你再受一次委屈。”

**

他說這句話時，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脆弱。

像一個終于意識到自己曾錯過，又害怕再錯一次的人。

李雪菲望著他，沒動。

她不說話，只是眼眶緩慢泛紅。

他繼續(xù)說：

“我陪你，是因為我心甘情愿?！?

“我站出來，不是為別人看，是怕你在那樣的局里，再被傷一次。”

“你以前，總是自己一個人扛?！?

“但我不想你再扛下去了?！?

“至少……讓我?guī)湍惴忠稽c，好不好？”

**

屋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
她閉上眼，吸了口氣，緩緩開口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