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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晨借助韋家百鬼的眼睛，也看到了石舫中發(fā)生的這一幕，他甚至還注意到了崔啖主仆二人，這兩人在一旁竊竊私語，許多話都傳到了他的耳中，讓錢晨露出一個懷念的笑容——這熟悉的沙雕味道，像極了前世的傻比網(wǎng)友。

在甄道人開爐，預(yù)提煉靈藥藥性之時，錢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
“這般浪費下去，剩下的靈藥可就不夠我搞事了啊！”

錢晨手中桃木劍一牽一引，氣機勾連之下那靈藥之中所藏的種種詭異氣機，便開始侵蝕蛀空所藏的靈藥，在爐中化為種種蟲豸……

“我煉丹時……陰世百鬼，盜而獻藥；草木之精，蟲蛀而得。”

坐在丹爐前的甄道人突然看到火色迅速穩(wěn)定了起來，原本青綠的色的火焰突然染上了一絲蒼白，顯得有些藍。丹爐散發(fā)的藥香突然純粹了起來，仿佛爐中的靈藥在這突然穩(wěn)定的火力的烘烤下，保存了大半的精華。

但在他不可見的丹爐內(nèi)部，一株株靈藥被其中潛藏的詭異氣機，盜取了精華，化為蟲豸爬出藥材，在丹爐之中蠕動。

卻是錢晨借百鬼刑厲之氣，將天地元氣中的陰晦，轉(zhuǎn)化為鬼物一般的狀態(tài)，在利用天地元氣陰晦的一面，盜取元氣精華。如同以鬼侵蝕了種種靈藥，再盜取藥性而出……化為藥鬼的這么一種狀態(tài)。

錢晨雖然只是遠程操縱，但他煉丹的手法超乎甄道人何止百倍，輕松便盜取了靈藥九成的藥性精粹，甚至用余下的雜質(zhì)藥性洗練種種利于培育藥鬼的元氣，將那爐中靈藥煉成了無數(shù)藥鬼尸蟲……

那爐中百鬼甚至開始穩(wěn)定火力，操縱火鴉吐出，經(jīng)過引火藥改變性質(zhì)的火焰。

以那一絲陰氣，感染陽質(zhì)的火焰……才使得火焰呈現(xiàn)冰藍之色。

那甄道人感覺自己越煉越順手，好似靈藥一投，在爐中便順利化為藥性精粹，藏在神室之中一般，讓他不禁暗自驚喜道：“莫非我苦練丹術(shù)五十余年，今日終于有了突破之機？佛門有頓悟之說，今日這般順利，種種關(guān)卡猶如神助……莫非，我這就是頓悟了？”

這般順利的情況下，甄道人只用了預(yù)計的一半時間，便將輔藥煉化。

崔啖這時候才感到了驚訝：“這韋家的丹師確實有些厲害，這煉化輔藥的速度，比我想象的快上不少……在我崔家之中，也足以作為供奉的大丹師了。沒想到九真偏遠之處，還有這等人才……”

那真正的韋家丹師卻震驚失色……

“此人煉丹的手段如何？”韋樂成緩步走到韋家丹師身后，望著石舫高臺之上，低聲問道。

“神乎其神！”韋家的丹師心悅誠服道：“只是這煉化靈藥的速度，就比老朽快上近五倍，而且若是老朽上去煉制這一爐丹，只怕藥性早已十不存一，哪似這般，竟存留了七七八八。除去一開始仙長似乎沒有適應(yīng)丹爐火力，燒掉了一些藥性，讓藥香有些焦味之外。其后種種，勝過我許多……說句不怕家主怪罪的話，我的眼力也只能看到這一步了，后面這般煉丹手法的好壞，只怕我已經(jīng)看不出來了！”

韋樂成看著高臺上甄道人越發(fā)得心應(yīng)手，動作也行云流水，又問道：“先前城隍那邊遣人來報，道人化丹成水，重生一樹，然后樹上結(jié)梅，居然也有不凡藥性，勝過許多靈藥……那道人還曾為我們韋家座上客，曾送靈丹予我等品鑒。這事你怎么看？”

老丹師遲疑道：“啟稟家主，我未曾親眼見過那丹……但投丹成樹，結(jié)實可肉白骨……著實夸張了一些……許真的是障眼幻術(shù)，以丹水抹梅上，借原本梅樹而成此異象？”

韋樂成微微點了點頭，不再問話，雙手負于身后，安靜的等待著丹會結(jié)束。

輔藥煉化完畢后，甄道人開始作法祭爐……他拿出數(shù)千枚通靈錢以紅線結(jié)成的金錢劍，揮手讓事先準備好的靈符自燃，投入靈泉之中化為符水，甄道人抿了一口符水，噴在金錢劍上，赤紅的符氣讓金錢劍越發(fā)凜冽。

他腳踏禹步，繞丹爐而行，口中念念有詞。

手中的金錢劍沾著丹砂，在丹爐八卦方位各書寫了一道符箓……那口中咒語含含糊糊，似一些神名神號。

錢晨通過百鬼之眼，也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