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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靖淵雙眼清明，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被自己撕咬出來的傷口。

“潛兒?！?

顧潛笑了笑，“爹，你清醒了？我沒事的爹?！?

顧靖淵看向自己的雙手，青筋暴起，腦海里時不時響起的聲音，他明白自己的行為不受控制。

他伸手拍拍顧潛，道：“是爹對不住你?！?

說完，顧靖淵一掌拍在眉心，兩眼一閉，整個人仰頭倒了下去。

“爹！”

顧潛趕緊把人接住。

陸羽走了過來，他跟在顧梨身邊學(xué)了段時間醫(yī)術(shù)，但顧靖淵這種情況，他處理不了。

“顧將軍的樣子，像是被控制了，或許我們得趕緊回去了?！?

顧潛看向依舊虛弱的曹軒。

現(xiàn)在老爹也昏迷，他們回程的速度又要慢下去了。

正想著，一隊人馬浩浩蕩蕩朝這邊過來。

顧潛轉(zhuǎn)頭看去，頓時欣喜瞪大眼睛。

“大哥！”

正是顧耀護(hù)送公主來南疆和親的隊伍。

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。

懷寧公主面無表情端坐在馬車?yán)?，直到顧耀上前說話，她才回神。

“公主殿下，南疆王都快到了，是否暫歇片刻？”

懷寧抬頭，透過簾子隱約能看見外頭的光景。

“按顧大人說的辦吧?！?

她終究還是沒逃過和親的命。

不過也好，顧梨在南疆，她們興許還能見上一面，以后怕是再難有機(jī)會相見了。

還有——

不知想到了什么，懷寧淡淡扯了扯嘴角，笑容苦澀。

馬車停下，有人走了過來。

“參見公主殿下?！?

懷寧一怔，這聲音——

她想掀開簾子，猛地記起自己的身份，又收回了手，兩手緊緊交握在一起。

“陸羽？”

“是的，殿下。”

懷寧頓住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。

她思索許久，才開口：“你怎么在這里？顧梨也在？”

“她不在。”

陸羽說完聲音消失了很久，懷寧都以為陸羽離開了。

就又聽見陸羽恭敬問道：“能否單獨和公主說幾句話？”

懷寧遲疑了一下。

她現(xiàn)在的身份是去南疆和親的公主，單獨見外男，實屬于理不合。

可——這或許是她最后一次跟陸羽見面了。

她想知道陸羽在南疆這段時間，過得好不好，病治好了沒有。

思索再三，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
“你上來說話?！?

陸羽也愣了片刻。

原以為公主會屏退左右，沒想到竟讓他上馬車。

“這——”

陸羽還在猶豫，就聽見懷寧道：“本公主都不怕，你怕什么？”

馬車周圍的人都紛紛垂頭閉目，仿佛什么也沒看見聽見。

陸羽這才上了馬車，在簾子外面停下。

懷寧：“進(jìn)來說話?！?

“是?！?

陸羽掀開簾子進(jìn)去，一身端莊公主服的懷寧，雖然近在眼前，卻仿佛遙在千里之外。

見陸羽有些怔愣，懷寧率先開口：“你的病，可治好了？”

“謝公主關(guān)心，已經(jīng)治好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