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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當(dāng)時你說...\"

\"我說林大將軍要是嚇哭了，傳出去可要笑掉漠北十八部的大牙。\"紫兒突然搶過話頭，指尖劃過他掌心練槍磨出的厚繭，\"現(xiàn)在倒換成你怕我摔了？\"她歪頭時翡翠耳墜掃過林羽染血的肩甲，叮當(dāng)聲驚醒了蹲在火堆旁烤餅的清風(fēng)。

玄空長老的錫杖在地上劃出北斗七星的軌跡，突然開口：\"林施主可愿陪老衲守夜？\"袈裟擦過青銅燈盞時，二十八宿星圖的投影正好落在林羽眉間。

老和尚從懷中掏出串暗紅佛珠，\"二十八個周天，可抵尋常人三年苦修。\"

林羽盤膝坐在星圖中央時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紫兒悄悄將機關(guān)鳥的尾羽插在了他身后的磚縫里。

月光透過穹頂裂縫澆在銀槍上，竟與佛珠泛起的微光遙相呼應(yīng)。

他閉目時聽見玄空長老誦經(jīng)聲里混著紫兒調(diào)試機關(guān)的咔嗒聲，像極了幼時母親紡車的韻律。

\"氣走任脈，過璇璣...\"

老和尚的聲音突然化作實質(zhì)的熱流，林羽感覺自己變成被春陽曬透的冰河。

督脈里淤塞多年的寒氣竟開始松動，恍惚間看見師父握著銀槍站在雪松下——原來那句\"俠者當(dāng)如松柏\"后面還藏著半式槍法。

篝火快要熄滅時，清風(fēng)用劍鞘戳了戳蘇瑤的披風(fēng)：\"賭三個肉包子，呆子這次要破境。\"話音未落，林羽周身突然爆出炒豆般的脆響，驚得紫兒懷里的機關(guān)羅盤摔出清脆聲響。

玄空長老的佛珠不知何時纏上了銀槍，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流轉(zhuǎn)著赤金暗芒。

\"成了！\"蘇瑤腕間銀鈴?fù)蝗粺o風(fēng)自鳴，她蒼白的臉頰被晨光鍍上暖色，\"這內(nèi)力波動，怕是能震碎冷月閣的寒鐵鎖...\"話沒說完就被清風(fēng)塞進嘴里的桂花糕堵住了，年輕劍客挑眉道：\"女俠還是先治好自己的透骨釘傷再操心別人。\"

紫兒顧不上撿滾進磚縫的螺絲，撲到林羽跟前時差點被未散盡的內(nèi)勁掀個跟頭。

林羽睜眼的瞬間，她恍惚看見青年眼底有松針狀的青芒一閃而過。

晨光里，青年將軍伸手接住從穹頂飄落的槐花，花瓣竟在觸及掌心的剎那碎成齏粉。

\"好小子！\"清風(fēng)用劍柄勾住林羽的脖子，\"這手功夫要是早會半個月，血衣樓那幫雜碎...\"他突然噤聲，因為蘇瑤的銀鈴正對著密道入口發(fā)出刺耳鳴響。

眾人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不知何時起，甬道里飄來的腐土氣竟混著淡淡檀香。

玄空長老突然將錫杖重重插入地面，青銅燈陣應(yīng)聲亮起幽藍火焰。

火光搖曳中，紫兒腕間的翡翠鐲突然浮現(xiàn)出蝌蚪狀的符文，她下意識摸向裝著暴雨梨花針的機關(guān)匣：\"有人動了我的預(yù)警機關(guān)！\"

林羽銀槍橫掃帶起的氣流卷動滿地槐花，卻在觸及密道拐角的剎那被某種柔勁化解。

晨光與燈焰交織的光暈里，隱約可見雪色道袍的衣角拂過青磚裂縫。

紫兒突然按住心口，她記得這種沉水香混著龍腦的特殊氣息——三年前凌老帶她拜訪武當(dāng)山時，曾在解劍巖前嗅到過類似味道。

\"諸位且慢。\"

似遠似近的聲音驚起機關(guān)鳥的振翅聲，玄空長老突然按住想要追擊的清風(fēng)。

老和尚霜白的眉毛上凝著細密水珠，不知是夜露還是冷汗：\"三十年前，有位故人總愛在現(xiàn)身前三息焚此沉香。\"

林羽的銀槍尖微微顫動，他突然意識到密道石壁的劃痕竟與槍柄上的紋路產(chǎn)生共鳴。

當(dāng)?shù)谝豢|完整的朝陽穿透地宮殘破的穹頂時，所有人都看見那道站在光塵中的身影——鶴氅道人手持的拂塵銀絲正勾著紫兒先前遺失的機關(guān)鳥尾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