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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讓你打電話，作為交換，你得給我點(diǎn)什么。”林恒說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

“你清楚的?！?

小個子低頭沉思一會兒，說道：“我偷過別人家的東西，但是沒有偷走，被兩個年輕小子發(fā)現(xiàn)，跑了?！?

“說詳細(xì)點(diǎn)。”

小個子說了一次入室盜竊未遂的案子，那天晚上，在臨縣一個村莊邊上的一戶人家，小個子撥門進(jìn)去，正往臥室里摸，不想主人醒了，一聲喊叫，旁邊的屋子里出來兩個棒小伙，看勢頭不對，這家伙扭頭就跑，鉆進(jìn)了莊稼地。

林恒示意張擎趕緊記筆錄。

一個大案件的審訊，不是輕而易舉能撬開對方嘴巴的。

入室盜竊未遂查實了，可以把這家伙拘留了，就算一次審訊拿不下口供，給下一次審訊贏得了時間。

怕就怕大案沒有拿下，又沒有小案子，超過二十四小時的詢問后要放人。

張擎快速的記了。第一次審訊，不必要問那么詳細(xì)，先認(rèn)住道再說。萬一他突然反悔，什么都不說就麻煩了。

說了這個小案子，小個子說道：“我喝水?！?

林恒從自己的茶杯里倒出來一杯水，端到他的面前，小個子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氣喝完。

“領(lǐng)導(dǎo)，該讓我打電話了吧？”

“說你的號碼。”

小個子說了一串?dāng)?shù)字。

林恒在手機(jī)上點(diǎn)著。

里面?zhèn)鱽硪粋€女人的聲音：“喂，喂------”

打開免提和錄音，把手機(jī)遞給小個子，小個子看看號碼，突然撕心裂肺的叫了一聲：“姐！”

“是陸峰嗎？”

“姐，是我，小峰??！”

“這些年你都哪里去了？怎么一直沒給我打電話？”

“姐，我沒有掙到錢，不好意思回去?！?

“回來吧，爸去年死了，喝酒喝死了。不會有人打你了。死的時候一直念叨你，想見你一面、”

陸峰抬起頭，眼睛死魚一樣盯著天花板，老爹死了，不知他作何感想。

“小峰，你在哪兒？”

“我在西陵，在派出所里。”

“你又犯事了？”

“姐，你能來看看我嗎？”

“好，我馬上就去，你在西陵什么地方？”

陸峰抬起頭，說道：“你還打這個電話好了?！?

“你要聽話，把你做的事都說了吧，不管住幾年，姐等著你，出來做個好人，只要好好干，不愁吃穿的，回來后不耽擱娶一房媳婦?！?

陸峰嘴角上揚(yáng)，苦澀的一笑。

林恒上去，按下了關(guān)閉鍵。不能讓這小子多說了，說的多了，這小子的求生欲上來，不會再交代問題。

“領(lǐng)導(dǎo)，以后我姐打電話，你能接嗎？”

“能?！?

“能給我說不？”

“可以?！?

“我姐要來了，我能見他一面嗎？”

“看你的表現(xiàn)?！?

又是一陣沉默。

外面天色昏暗，馬上夜里了。

“陸峰，你要是不說，我就把你送進(jìn)號子里了，以后永遠(yuǎn)不會讓你說，我們掌握的證據(jù)的你知道的?！?

陸峰不語。

張擎趴在林恒的耳邊說：“要開飯了，是給你送來，還是到所長的屋里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