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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來到陳廣田說的那個農(nóng)家院，農(nóng)家院里幽靜，只有一個房間里有客人。

那幾人看見曹新鋼，趕緊站了起來。

林恒認出他們幾個是縣局的警員。

廚師在殺一只小山羊，小山羊十來斤重，是今年的羊羔，咩咩叫的可憐。旁邊掛著幾只剛褪了毛的小公雞，公雞不超過一斤，也是今年的雞雛。

嫩羊，小雞雛，都是本地散養(yǎng)的，這是人間美味。

有少婦在鏊子上做玉米面餅子，陣陣香氣撲來。曹新鋼禁不住翕動了幾下鼻子。

“陳局挺會安排，這樣的吃法看似簡單粗糙，其實星級酒店里的山珍海味沒有這種味道，王老是美食家?。　?

在一個空著的房間里坐下，一個少婦端來茶水。

不見有其他客人，看來今天中午這個農(nóng)家院陳廣田包圓了。

一點鐘的時候，一輛中巴車緩緩的從外面開進來。

車子沒有停穩(wěn)，曹新鋼跑過去，站在門口，攙著王老下車。

“不是說不讓你們陪著來嗎？”王老嗔怒的說。

“在酒店里實在不放心，怕您在農(nóng)家院吃不好，衛(wèi)生條件不行。就趕過來了。”

“什么衛(wèi)生不衛(wèi)生的，想當(dāng)年在這里餓了，夜里去農(nóng)場的玉米地里掰幾個嫰玉米，直接塞嘴巴里啃，黑乎乎的天，肚子吃飽了，嘴上全是玉米須。那時候玉米上面不打農(nóng)藥，玉米上有肥肥的蟲子，我們連蟲子一起吃了。沒有說那個小子會拉肚子?！?

“那時候艱苦，沒有條件講衛(wèi)生，現(xiàn)在條件好了 應(yīng)該講究?！?

“你們年輕人啊，有機會多往村里跑跑，多往農(nóng)家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每個月和村民一起吃頓農(nóng)家飯，有條件的和村民一起住一晚。群眾路線不能丟，基層干部只有兩腿泥，才能體現(xiàn)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?！?

老管來了以后一直很少說話，或許他也認出了林恒。這時候說道：“王老，你是不知道，村里多是留守婦女，留守兒童，你讓年輕縣長和村民同吃同住，會犯生活錯誤的。”

“非要去留守婦女家嗎？五保戶大爺大娘家就不能住？只有親近農(nóng)民，才知道他們所思所想，了解他們最迫切需要什么，政府才能制定切合實際的路線方針政策。才能避免形式主義官僚主義?！?

“是，是，回去以后我們立即組織學(xué)習(xí)您的指示精神，抓好落實。”

“不要說我的指示精神，這些是一貫強調(diào)的傳統(tǒng)作風(fēng)，我提醒你們不能忘本，不能經(jīng)濟上去了，思想滑坡了?！?

“是，是?！辈苄落搶O子一樣的應(yīng)允。

洗臉洗手以后，來到農(nóng)家院最大的房間。

王老不喜歡人多，曹新鋼過去作陪，林恒和田江和司機在一個小房間里吃飯。

熬炒小柴雞味道鮮美，含在嘴里連同小骨頭一起嚼碎，小時候過年的味道，剛炕好的玉米面餅子卷著豆腐渣，越嚼越香，接著上來蔥爆羊肝、辣子肺，然后是山泉水清燉羊肉，一會兒還有羊湯豆面面條。這哪里是憶苦思甜，簡直是天上人間。

主桌上，王老嘴上說著不喝酒，曹新鋼打開一瓶年份臺子的時候，滿屋醇香，給王老端過去，王老沒有拒絕。

幾杯酒以后，王老又是一陣海吹，反正是幾十年前的事，沒有人知道當(dāng)時的情形，只有支棱起來耳朵聽，偶爾一陣唏噓或者捧腹大笑。

一頓飯吃到三點多，酒足飯飽。

按照預(yù)定路線，要去一個村寨里。

曹新鋼要求一同去，王老沒有反對。

山路不好走，到了村寨，早有村里干部在街頭等候。

先去了村室，村書記介紹了村里的人口、土地、產(chǎn)業(yè)，以及未來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