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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恒得到方濤死亡的消息較晚一些，那時候法醫(yī)已經(jīng)做過鑒定，確認了逝者身份。

聽到噩耗，林恒騎上摩托車，瘋一樣的往下游趕去。

去下游最近的路線是田間小路，剛被洪水淹過，道路泥濘，趕到那里的時候，尸體已經(jīng)轉(zhuǎn)移到了縣里。

追到縣殯儀館，想見方濤最后一面，殯儀館的人不讓他進去。

在門口流連了一陣，天完全黑下來。林恒騎上摩托車去常委宿舍樓。

一打聽，崔穎被送進了醫(yī)院。

來到醫(yī)院，見崔穎的房間里站滿了人，崔穎在打點滴。

房間里的人多是縣委政府的人，都是眼圈發(fā)紅，有女干部在擦眼睛。

醫(yī)生進來，勸大家離開病房，病人需要休息。

走出病房，來到樓梯口，這時候，人們才發(fā)現(xiàn)人群后面的林恒。

政府辦副主任耿直見手里拿著香煙的林恒，突然一拳揮過來：“你他媽的什么秘書，自己跑回家里睡覺，把縣長留在抗洪現(xiàn)場?！?

林恒手里的香煙掉了，半個臉木木的，嘴巴里滲出了血。

“耿主任，我-------”林恒想解釋。

“你什么你？你要是一直在方縣長身邊，方縣長會墜入洪水里？咋沒有把你淹死？”耿直咆哮道。

揮拳又要打林恒，一旁的機要室主任趕緊抱住了耿直。

“耿主任，你冷靜一下，林恒也不會想到會發(fā)生這樣的事情?！?

一陣沉默，有人的眼睛揉的紅腫，男人吊煙的手在顫抖。

護士跑過來，對一群人說：“你們不要大聲喧嘩，有領(lǐng)導要來了?！?

不一會兒，從電梯里走出來一個面色鐵青的中年男人，他是省委常委，省紀委書記兼監(jiān)委主任鐵浩，后面緊跟著的是縣委書記黃建林，黃建林手捧一束鮮花，面色凝重。后面跟著幾個隨從。

一行人進了崔穎的病房。

十多分鐘后，幾人出來，林恒注意到，鐵好的臉色更青了，黃建林的眼睛紅紅的。

接著又來了幾波客人。

幾人在樓梯口一直站著，耿直的手機響了，是縣委辦的通知，縣所有干部職工，不得打擾方縣長家屬治病，不得在殯儀館長時間逗留，不得傳播各種小道消息，抗洪依然在進行，所有人員堅守崗位，注意安全等等。

耿直傳達了縣委的通知精神，要求大家立即散去，該值班的值班，有在抗洪一線的立即返回抗洪一線，沒有任務的回去休息，明天正常上班。

隨著眾人來到醫(yī)院門口，林恒佯裝去開摩托車，待眾人走了以后，又返回了醫(yī)院。

崔穎房間里沒人了，林恒悄悄的走了進去，伏在崔穎耳邊說：

“崔姨，你好點嗎？”

崔穎睜開眼睛，見面前是林恒，喃喃道：‘這是真的嗎？方濤真的不在了？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