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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云霄從法院出來時，剛好在停車場碰到紀舒燦他們從外面辦事回來。

商務(wù)車下來的女人，制服筆挺，容顏清冷，很有律政冷美人的范兒。

她一慣的面無表情，看到周云霄，神色一絲依舊波動都沒有。

哪怕身邊的人，都跟他微笑著打招呼，她直接就忽略掉他，掉頭而去。

自從那晚過后，他倆現(xiàn)在遇到，都當(dāng)不認識。

其實主要是紀舒燦不搭理他來著，周云霄倒是無所謂，但他也不喜歡熱臉貼冷屁股，又不追她，湊上去貼個什么勁兒？

紀舒燦拎著公事包直接往法院大樓走，剛走沒幾步，周云霄眼睛掃到旁邊車子那里突然躥出來一個人，手里還拿著一瓶東西，朝紀舒燦直奔而去。

“狗法官，去死吧！”

周云霄飛快地沖上去，伸出公文包一擋——

“嘩啦啦”一瓶涼涼的液體，大部分被周云霄的公事包給擋了，還有少部分，淋到了他的手和肩膀。

紀舒燦嚇地后退幾步，然后冷靜下來看那人要走，把自己的公事包用力朝那人一扔，打地那人踉蹌一下，被隨后而來的同事們一把按倒在地。

惡臭，瞬間從周云霄身上爆炸開來。

那味道……怎么形容呢，直沖天靈蓋吧。

紀舒燦這種穩(wěn)得住的人，都下意識地離他三米遠。“你……沒事吧？”她伸手從包里拿出濕巾來，隔老遠遞給他：“擦一擦吧?！?

周云霄的大帥哥形象，在此時此刻毀的干干凈凈，因為所有人都離他離的超遠，就連保安過來押著那人走開時，那人也一邊罵紀舒燦也一邊離周云霄遠一點。

周云霄：……

就很，難評。

他接過濕巾隨意地擦了擦頭發(fā)和額頭，確實作用不大?！澳侨耸钦l？”

“是上個案件的當(dāng)事人的父親?！?

“哦，就是那個殺了同學(xué)被你重判的少年殺人犯？”

紀舒燦意外地挑了挑眉：“你也知道？”

“拜托，你那判詞現(xiàn)在在網(wǎng)絡(luò)上多火，誰不知道？年紀小不是犯罪后逃避法律懲罰的理由，未成年也不是為所欲為的保護傘，十七歲的年紀，本應(yīng)該具備最基本的道德是非法律觀念……”

周云霄說了幾句她的判詞，紀舒燦皺著眉看向他。

他朝她燦然一笑：“別誤會，我真的對你沒意思，但我還是很欣賞你的判詞?！?

“不是?！彼偻肆艘徊剑骸罢埬悻F(xiàn)在別念我的判詞，有味兒，會污染它?！?

周云霄無語地瞪她一眼：“如果不是我，現(xiàn)在被人嫌棄的，就是你了，紀大法官。”

“嗯，所以我很感謝你，衷心地感謝。我沒想到，以今時今日，我們這樣的尷尬關(guān)系，你居然還會救我?！庇绕涫?，在他也不知道那瓶子里裝的是什么的時候，萬一是硫酸或者別的什么危害極大的東西，那后果……

“呃……其實……”周云霄糾結(jié)了好一會，還是說：“換了任何一個女孩子，剛剛我都會那么做。所以……”

前提是，女性。

男的就算了吧，除非是陳川。

不過如果是陳川，也輪不到他來，阿川早就一腳踹飛別人了。

紀舒燦深吸了口氣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不管是因為什么，這次畢竟是你救了我，我欠你一次，我記下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