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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王默默地看著他，確認他話說完之后才道：“哦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大王？！”

“愛卿有何良策？”

韓王又拿起了一壺秦國精品白酒，直接對瓶吹了一口：“是繼續(xù)派兵征繳嗎？上次十萬大軍不夠，還要多少？”

“還是向秦王和秦使抗議？你看他們聽嗎？”

“又或者阻止秦國商人進入？可當初允許秦商在韓經(jīng)商的國書都簽了?！?

“還是說……和秦開戰(zhàn)？”

“愛卿吶，你想選哪個？”

御史大夫呆呆的看著他，面前的人不再是韓王，而是一個消沉無比的廢人。

“將那些百姓……”

他正想說什么，卻主動閉了嘴。

已經(jīng)有許多韓國百姓受不了主動逃離了，再懲治那些接受清平隊恩惠的百姓，還不如干脆放開邊境限制允許百姓自由逃難算了——因為反正是一個效果。

“大王難道就甘心沉迷酒色？”

韓王看了他一眼。

“來人，賞愛卿兩箱新酒。”

“臣要的不是酒??！”

“再賞五斤精鹽、十罐精品飲料、十盞煤油燈、一箱……”

御史大夫：“……”

這大王廢了。

與此同時，和他有同樣心情的，還有齊國的后勝。

自從齊國大軍無功而返回來后，齊王就脾氣暴躁得不得了，幾日間，王宮已經(jīng)杖斃了十幾個宮人，三個重臣因意見與齊王不和都遭到了杖責(zé)。

這個時候，除了后勝，齊國沒人敢和齊王多待。

同樣是遭遇困境，人與人的表現(xiàn)差距比人和狗的還大。

這一點上，秦國的君王整體素質(zhì)遠超六國王族，除了某個自己作死的……

……

咸陽城外。

一座龐大的動物園在今天開業(yè)。

據(jù)說這座動物園是秦王為了豐富百姓娛樂活動而特意建造的，只要是大秦百姓都可以進去，還未取得正式秦國身份證明的六國定居者也可以；但只是來秦國看看的臨時身份者不行。

而且由于占地面積太小，每天都是限制人數(shù)的，人數(shù)滿了就等第二天，不需要交任何錢。

里面不僅有老虎、熊、犀牛、大象這些中原就有的，還有些從遙遠的西域買回來的動物。

于是哪怕地面上還有積雪沒化，哪怕可以等以后再來不必擠在這第一天，動物園門前也已經(jīng)排起了長隊。

對這個時代的百姓來說，能供他們消遣的娛樂活動少得可憐，更何況是秦王專門造出來的動物園。

門口。

兩個六國而來的百姓拿著自己的戶籍牌有些忐忑的等著。

雖然秦國說是說他們也可以，但他們也知道，自己畢竟是沒取得正式身份的外來者，本就有一些東西享受不到。

負責(zé)查驗身份的人檢查無誤后，直接放了他們進去。

整個過程沒和他們說一句話。

當兩人興高采烈的準備入園時，一側(cè)的另一個檢查口傳來了一陣騷動。

“憑什么我不行？我也有證明?。　?

“你這是臨時證明，來秦國探親的？”檢查的人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著，料子有些高檔：“還是貴族吧？”

“怎么？你歧視我？”

“不好意思，按照制度你還真不行?！?

“秦國就是如此對待客人的？你們簡直……”對方正想動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周圍的秦人百姓都圍了上來。

算了一下敵我人數(shù)，男人氣呼呼的走了。

人群再次恢復(fù)了平靜，只有一些低聲的嘲笑之語不斷流出。

動物園內(nèi)。

碎石鋪就的大道旁，兩邊分成了一個個區(qū)域。

每個區(qū)域周圍都引起了許多百姓圍觀，這些傷人的猛獸第一次成為了平民的觀賞物。

但同樣是猛獸，獅子、獵豹這些區(qū)域外的人，遠比看老虎和熊的人多。

人群里。

一個商人看著面前龐大的木制柵欄內(nèi)那十幾頭成年長頸鹿，陷入了呆滯。

他就是帶著商隊遠走西域更西邊買來動物的人。

可他明明記得，這長頸鹿當初只買了兩頭……還是兩頭小型的……

忽然，他又想起有一次園長喊自己等人去聚會時，說讓他們今后把事情爛在肚子里，當時他還以為，是朝廷有別的宣傳想法。

這……

商人又快速跑到了大象園區(qū)——這里分了兩個部分，一個是從楚國南部那些地方抓來的華夏本地大象，還有幾頭據(jù)說是從更西邊抓來的。

商人記得當初他沒抓過這玩意，因為長頸鹿他可以打造巨大的籠子裝著運回來，只要路上好好養(yǎng)著就行，可大象……

什么籠子都裝不下，一旦發(fā)狂簡直是災(zāi)難……

但他真真切切看到了在幾千里之外都只見過兩次的那種大象。

這里有十頭。

“見鬼了……”商人陷入了呆滯。

……

咸陽城內(nèi)某座宅邸。

半天前被動物園趕回來的男人正臉色陰沉的聽著仆人的匯報。

可是對方口才再好，說得再栩栩如生，也總歸不如親眼見到來得真切。

“你是說，那些畜生體型都很龐大？”

“是的，小的聽那些秦人百姓的交談，每一種最少也不下于十只。”

男人的心情更糟了。

西域那些地方倒也算了，他們的細作力量沒那么強，可那些據(jù)說從楚國內(nèi)抓來的動物……

如此龐大的數(shù)量，身為楚國人的他怎會一點消息都沒有呢？

要么秦人在楚國有一條可以絕對瞞過楚國朝廷的路線，要么就是他們打通了另外的道路通往楚國的更南方——不管哪一個，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莫非秦人之前打西南夷，就是為了找另外的路？”

他讓仆人退下了。

沒等他想明白，門口，另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。

“叔父！”

“嗯。”

中年人顯得有些冷淡，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他：“東西老夫買到了，也向上級進行了報備，你好自為之?！?

男人嘴角抽了抽：“只是讓叔父買個東西，不至于吧？”

“之前一批跟你們走得近的人，現(xiàn)在官位最少都降了三級了，且永遠上不來了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