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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件幾乎是嬴政盯著、讓章邯在極度機(jī)密的情況下做的事，天天待在咸陽城附近的尉繚是怎么發(fā)現(xiàn)的？

“寡人問過他了?！?

嬴政也有些佩服：“他從隴西郡的一些物資調(diào)用情況上發(fā)現(xiàn)的，有人在往塞外調(diào)軍備，但當(dāng)?shù)毓俑婉v軍卻沒有任何匯報，甚至他都是從好幾份不同的文件中找出來的。”

“那他就確定那是我們自己人了？”

“因為他相信，隴西郡那邊的官員還不想死?！?

“……”

這理由，很直接……

“政哥，怎么忽然想著在月氏搞顏色革命了？”

“顏色革命？”

嬴政品味了一下：“這個詞，勉強(qiáng)還行?！?

隨即他搖了搖頭：“寡人讓劉邦去匈奴駐地那看過了，砍掉他們貴族把利益分給平民，確實能獲得一定繁榮?！?

“可那是在匈奴被我們打成俘虜?shù)那闆r下?！?

“寡人想看看，月氏作為一個相對穩(wěn)定的國家，能否也通過這種方式顛覆?！?

“你不是說過，人民的力量才是最強(qiáng)大的嗎？”

“你猜提忽能不能成功？”

李緣咽了咽口水。

他很想說未必……

但這樣貌似就有些打臉了，而且大秦現(xiàn)在都在往那條路上靠了。

“政哥，我給你講個外國故事吧？”

“說。”

“有個國家陷入了內(nèi)戰(zhàn)，表面上是內(nèi)戰(zhàn)，實際上是內(nèi)部一些分裂勢力在外國的支持下掀起的代理人戰(zhàn)爭。這場戰(zhàn)爭打了許久，華夏所有人都認(rèn)為，只要堅持下來，那個國家一定能獲得勝利……”

“可后來，他們跨了?！?

“理由也很簡單?！?

“華夏人沒想過認(rèn)輸，哪怕是死也得拉著敵人一起墊背?！?

“可那個國家的軍隊，因為政府發(fā)不起工資，直接就投了，其速度之快簡直……”

李緣很惋惜那個政權(quán)——不是因為有多喜愛，僅僅是因為國家立場。

嬴政想了想：“你是怕月氏人也和你說的那個一樣……”

“沒反抗到底就，投降了？”

李緣點了點頭。

“不是所有文明都叫中華的。”

……

“不是所有人都是忠心的。”

黃河渡口。

正在這里等待過河的李信，看著身后已經(jīng)壯大到五百多人的隊伍，極其自信的說道。

身邊，李牧臉色有些難看。

他在趙國的一些死忠將士，在得知趙王極其有可能殺害了自己后，由于不確定趙王的態(tài)度，于是在互相串聯(lián)了一下后分兩路離開了趙國——一路來秦，一路去楚。

哪怕是一些猜到自己可能沒死、而是來了這兩個國家的人，也對此默不作聲，跟著其他人離開了趙國。

他們的想法很簡單：如此趙國，已經(jīng)不值得他們賣命了，還不如去其他國家。

可為什么會有“自己被趙王縱火殺害”這個謠言傳出去？

他們一走的連鎖反應(yīng)，會讓趙軍軍心大為動搖的！

趙偃想不到嗎？那郭開也應(yīng)該能想得到??！

“堂兄，別想了?！?

李信宛如得勝一般：“國師說過：編故事需要邏輯，但現(xiàn)實不需要?！?

“趙國都能把你趕走了，還有什么事不可能？”